卫稷垂眸,看弟弟修长又劲瘦的臂膀,那青筋毕露的手掌几乎抵了他一整个腰长,又想到夜里也是这样一只手将他按下又捞起……
卫稷捂了捂脸,半晌,仰头叹了一声,因卫灵不肯松开,只能转过身好声好气哄道:“你再睡会儿,我去打水过来,待会儿给你梳头发。”
卫灵半张脸埋在枕头里,露出一只眼睛看看卫稷,一脸无辜且卖乖的表情:“哥亲亲我。”
卫稷:“……”
他伸手在卫灵头发上揉了揉。
卫灵不肯,用手将卫稷箍得更紧了些。
卫稷没辙,犹豫了半晌,只能俯身,就着卫灵的额头轻吻了吻。
卫灵一把捞过对方的脖子,在卫稷鼻尖、耳根、脖子上胡乱啃了半晌,直把卫稷吻得气喘,低声骂他“胡闹”,才终于放开。
卫稷面红耳赤地起身,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。
卫灵餍足而满意,从床榻上坐起,靠着。
他醒神一般,有些懒懒地看着卫稷整理衣服的动作……卫稷害羞,要将领口小心拉起,衣袖完全放下,遮掩身上和脖子上无处不在的暧昧痕迹。
他看着哥哥起身,到外面打水。
铁鑫的队伍里并没有专程伺候他们的侍仆,卫稷也不喜欢支使那些士兵,有些事都只能亲自做。
卫灵也下了床,披上衣服,支开窗子朝外看一眼,尚是清晨,他哥习惯早起,铁鑫麾下的队伍也才刚开始生灶煮饭。
没人发觉这屋子里昨夜的动静。
卫稷昨晚的确忍得辛苦,卫灵这样想着,怜惜的同时又怀揣着某种卑劣的窃喜,而此刻卫稷还要给他打水洗漱,帮他梳头发……
他占有卫稷的一切,不止是身体,还有偏宠,溺爱,关护。
卫灵愉悦到几乎忍不住笑出来。
他从没有对自己拥有的一切如此满意过。
卫稷很快从外面回来,端来了清水、毛巾和牙粉,并将其中一条浸湿了的毛巾递给卫灵。
卫灵接过来擦了脸,又在凳子上坐下,等着哥给自己梳头发。
卫稷先自己洗脸刷牙,随即站在他身后,用木梳沾着水,将他的头发理顺,又挽起来……
卫灵在镜子里看哥哥绕过他头发的手指,觉得真是好看,夜里被他用五指反叩住、指尖痉挛而绷紧的动作更好……他见卫稷给他插好发簪,便忍不住将卫稷的手拉过来,放在唇边吻了吻。
卫稷浑身都沾染着他的味道。
卫灵抬头问:“哥,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?”
卫稷:“嗯?”
卫灵觉得自己得给哥哥点儿什么,思索片刻:“我以后把天地间最好一处灵山仙境送你,好不好?”
卫稷心想这弟弟又在说什么胡话,别是做梦没醒吧?
他没往心里去,只就着卫灵胡扯:“好啊,再在那山上建一栋仙阁,你我都当神仙,天天听你讲一些胡说八道的话本故事。”
卫灵认真琢磨了会儿,心想,仙阁,好主意。
他记下了。
屋外有士兵敲门,提醒卫稷喝药。
卫灵挡下卫稷,自己起身去开了门,接过对方端来的早饭和汤药时,瞥那士兵一眼,确认对方也是个傀儡。
铁鑫队伍里有许多傀儡,都是死人吊了一口灵气被操纵着。
他想,怪不得这渣爹战无不胜——驱使死人去跟活人打架,可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……只是死人用多了,就不怕露出端倪么?
转念一想,又觉得以卫徵的德行,被人发现了也不过把对方斩尽杀绝,再多添几只傀儡罢了。
卫灵压下这些念头,服侍哥用了早饭和汤药。
……
队伍再次开拔。
铁鑫赶着行程,见卫稷身体比以前稍好了些,便不再在关隘落脚,此后都是风餐露宿。
卫灵时时刻刻看顾卫稷,每每问起,都要说“替爹分忧”。
卫徵透过身外化身看在眼里,暗自匪夷,但又辨不出缘由,只觉得这儿子确实比以前孝顺很多……或许是被凡人教养的缘故?
想来凡人也确实宣扬什么“父慈子孝”,卫徵如此想着,对卫灵的监视逐渐放松下来。
紧赶慢赶一个月,十月中,大军终于抵达了少阳都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