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他私引外宗人士进蚀崖秘境,又把阴墟至宝金兰鼎拱手相让,此事被岐灵当场撞破,对方一时半会儿留他性命,之后又岂会放过他?
他必得在岐灵来杀他前,先想办法杀了岐灵!
况且岐灵此刻也不知在做什么,兀自封了蚀崖秘境,眼前这么多护法没认出他,还以为他是闯进来的外人,正好给自己留机会!
成爻迅速在脑中勾勒出了计策,道:“你等速速去把主境内所有长老祭司都叫来,此人修为术法通天,已达丹境,我不知他的目的,也不敢轻举妄动,但他既然敢如此不把我阴墟放在眼里,今日必把他拿下!”
护法们都没想到状况如此严重,想到方才那两道强行突破阵法的白光,的确像是来者不善。
有人大声说:“外宗那些歹人,欺我阴墟如今没有魔君坐镇,竟敢如此张狂!丹境又如何?我族这么多人,今日必不能放他活着出去!”
成爻点头:“正是。”
遂让众人速速按他的指令办事。
而他自己在原地静了一会儿,屏息凝神,平复方才格外慌乱的情绪—。
五年前虽未能寻到岐灵坐化的痕迹,但这小魔君也的确不知所踪,所以他放出风声,说岐灵陨落,阴墟众人都信以为真。
却不想今日竟突然冒了出来!
那小魔君是丹境,他也是丹境,且如今阴墟主境内到处是他的人,纵然有些摇摆不定的,岐灵一死,身份是真是假便成了笔糊涂账,又有谁会追究?
到时阴墟还是他的天下!
……
不久,各处长老、祭司都已聚齐,护法和其他在值修士们也都列阵赶了过来。
成爻依着方才的说辞,将谎话又编圆了一些,在众人面前慷慨陈词道:
“众所周知,我族尊上已于五年前陨落,这五年来我暂代阴墟掌事,一心护阴墟安稳,可总有些心怀歹念之徒,仗着我族暂无继任魔君坐镇,觊觎我族秘境至宝,甚至伪装成我族尊上的样子……”
汇聚起来的人闻言窃窃私语:
“伪装成尊上?”
“这人好强的术法,眨眼间便把沉峦峰主境的防护阵法给破了,也不知到底是何修为。”
“那得是丹境中期吧?”
“不管是什么人,敢如此欺负到我们头上,非得杀他不可!”
“没准儿就是哪个外宗大能故意伪装进来的!此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等事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成爻轻咳了一声,平复众人的议论,继续道:
“此人来历不明,肆意破坏我族主境阵法,如今还躲在我族秘境中!根本是来刻意羞辱我们!诸位同我并肩作战,这就去把此人拿下,好看清他的真面目!”
一呼百应,众人都浩浩荡荡跟着他赶赴蚀崖秘境。
……
绮良正守在秘境外,算算时间,已过了几个时辰。
他不知淬炼魂火要多久,心底略有些不安,想着要不要到外面看一看……却忽然察觉到一阵浩瀚的灵力。
转头,便见成爻轰轰烈烈地带着一大波人赶过来。
绮良:“……?”
成爻一到近前,指着他便骂道:“大胆歹人,还敢装成我族早已陨落的左护法,借此绕开守境祭司的耳目,闯我蚀崖秘境!诸位,同我将他拿下!”
绮良:“???”
他万没有想到成爻敢如此颠倒黑白,尚没有来得及反应,便见右护法沈云鸣率先朝他冲了过来。
绮良:“?????沈云鸣你疯了!”
沈云鸣也不多问,先与他交手了两招。
绮良与沈云鸣并列阴墟左右护法,彼此最清楚对方的进境修为,方才成爻一通慷慨陈词,的确引动了不少人心头的怒火,但沈云鸣生性谨慎,面上不说,心底却觉得那番说辞过于匪夷,所以并未尽信。
谁都知道他们尊上五年前陨落了,扮谁不好,竟然敢扮成他们尊上?
岂不是故意惹人注目吗?
所以他率先出手,打算与绮良试探两招,探探对方的虚实。
但沈云鸣很快发现对方的境界竟只有筑基。
沈云鸣立刻拧起了眉:“你果然不是左护法。”
绮良:“……你听我解释。”
沈云鸣已冲身后众人道:“的确是假扮的,你们堵他后路,别让他跑,捉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