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盛宸无奈地喊了句“爷爷”,含着笑看向边渔,眼睛眨了眨、似乎在说:【你看】
边渔也回以他一个眼神,对男人的眼神暗示装作没有看懂,反而笑盈盈地顺着老爷子说了一句,“是啊,盛总这么优秀、是我的学习目标呢。”
闻言,柏时聿落在棋盘上的目光微微一滞,手指微不可察地握紧。
盛宸心头一热,抬眸就对上了青年一双水盈莹的眼睛,目光徐徐下移,喉结上下滚动几番。
最后,摇头失笑。
这张嘴,说话哄人时真是很难让人不高兴。
边渔手肘支在桌面撑着下巴,轻松收回目光。
目标是赚上和对方那么厚的家底~
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、顾老爷子刚想接一句,却发现自己能说的要么是长孙顾与慈、要么是顾成安顾成宁这两个小的……边渔是他的亲孙子不错、可都认回来这么久了,面都还是第一次见呢、更别说别的了解了。
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个一直没主动打听过的亲孙子,又想起方才边渔用十分轻巧的口吻说出那些经历,心情不免复杂。
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,但终究是他们顾家对不住这个孩子,边渔回来之后却是一场没闹过,只乖乖拿了补偿款、又高调地同顾家割席,明摆着不想和他们沾上关系。
倒像是什么划得来的生意似的,拿钱封口、过自己的日子。
一笔糊涂账啊。
这般复杂的心理活动边渔一概不知,只八风不动地继续走棋。
……
宴会结束后,柏时聿这次长了教训、没有丝毫犹豫就提出载边渔一起回去。
清清冷冷的男人说出“一起回家”四个字时,与他外在的不近人情并不匹配,甚至不禁让人怀疑自己是否有听错。
陈诵就是这个怀疑自己耳朵的。
他郁闷地捏着手里的跑车钥匙、又扭头看了看柏时聿那张一脸写着疏离的脸,毫不委婉地就说:“边渔你坐我的车,他就是客套一下、我不是,嘿嘿~”
今晚他吃到了边渔第一次送他的礼物,又在对方的暗示中明白了什么、现在打鸡血似的要将这把暧昧的火烧得更旺盛些……最好直接燃到让边渔答应做他的男朋友!!!
“不是客套。”
柏时聿冷冷地扫过这个红毛,转而对上边渔时却又柔和下表情,“我没喝酒,让我送你,可以吗?”
方才楼梯上的失态让边渔心里有点儿在意,但柏时聿好像察觉到了他回避的态度,甚至主动后退半步、回归原有的安全距离,并没有逼迫自己做出什么反应。
片刻,边渔抬腿走向柏时聿,笑着拒绝陈诵,“不麻烦你绕路啦。”
话在舌尖滚了几番,陈诵却唯独不能否认这一点——柏时聿这厮和边渔住在同一小区,压根儿没人能比他更“顺路”了。
恨恨地压下不甘,陈诵闷闷道:“好吧,那你早点休息,睡前要给我发晚安。”
边渔和柏时聿一道上车,笑了笑没应这句话,只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青年的背影潇洒又自由。
陈诵依依不舍地盯着,心里忽然一慌。
他真的可以拥有边渔吗?
系上安全带后,柏时聿正准备启动时,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含着笑意的“边渔”。
是大步过来的盛宸。
柏时聿轻轻捻了下手指,心里十分想装作耳朵聋了一般驱车带边渔离开,但刻在骨子里的涵养、以及对边渔的尊重使然,他没有这么做。
边渔想了想,选择降下车窗跟盛宸道别。
盛宸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柏时聿侧脸落了两秒,复又收回,对着边渔扬眉,“赢了我的棋还跑这么急,赢家的彩头都不要了?”
一边说着,又将手中的包装袋递到青年手心里。
“我同盛总事先好像并没有定什么彩头。”边渔没接。
“想给喜欢的人送点儿礼物还要我费尽心思找些不着调的借口,怕也找不出我这么有苦难言的人了,”盛宸满脸无奈地看着他,“边渔,你总得给我个机会追你吧。”
给予机会追求。
这在绝大多数人眼里,多半就是答应的意思了。
虽然柏时聿并不这么认为,但盛宸说出的话也是同样的让人不甘。
柏时聿握着方向盘的手握得很紧,下颌也绷着,呼吸频率却克制着半点儿没动,目光直视眼前。
私心里,他非常非常想要关上车窗、或是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,但他并没有权力与身份做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