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所老板笑得像是狐狸,后退两步整理西装,捋了捋那并不存在的褶皱、不屑道:“换做你们父辈都要对我礼让三分,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在跟前儿充什么英雄?”
而后,又看向边渔:“小顾少,哈哈——当少爷了就是不一样啊边渔,难道小顾少日理万机、竟然忘记了在我手底下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时候了?”
“你他爹说话放尊重点儿!”
边渔对几人做了个手势,示意自己可以处理。
他弯了弯唇,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“我自然是不会忘的,您最好、也别贵人多忘事。”
这笔长达数年之久的仇还没报呢。
他会照例,数倍奉还。
他眼皮都不掀一下,“您这是自负呢、还是自负呢?”
自负到相信他这么个翻不出浪花的小喽啰手里就没点货么?
毕竟眼前人的把柄,可不少啊。
闻言,男人眯了眯眼、笑容微敛,“你什么意思?”
边渔嗤笑一声,点点头,煞有介事地抛了个引子:“嗯……倒是可以叙叙您最近去看男/科的事儿,您说是吧?”
侍应生眼观鼻、鼻观心地站在旁边,听惯了豪门八卦的他如今吃瓜吃到了自家老板身上,没忍住偷偷觑了一眼。
啧啧。
瞬间,会所老板脸色大变,咬牙切齿地伸出手指狠狠朝他一指,露出真面目阴狠道:
“边渔,你等着,你的好日子不长了!”
男人猛然甩手走开。
“我的好日子,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边渔扯了扯唇角,眸色深沉地看着男人的背影,心中警惕心拉到了最满。
……
边渔往陈诵家里开,临近别墅区时却骤然觉出了不对劲来——后边儿那辆车,未免也跟了太久。
一点也不带装的,明晃晃地跟在后头。
边渔扫了两眼后视镜,依旧四平八稳地朝着目的地开,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给宁尧敲了个电话。
报了车牌,他言简意赅道:“查辆车,我被跟踪了,在南边别墅区这条路。”
“行。”
宁尧在正事儿上一点也不含糊,在红灯跳转为绿灯之前就已经将信息发了过来。
边渔看了眼查出来的资料,又回头扫了眼后头跟着的车,暗骂一声疯子!
而后,简单粗/暴地两巴掌将副驾昏睡的陈诵拍醒,“诵哥,咱们被跟踪了。”
陈诵晃了晃脑袋,没听清他说的什么,却听话地清醒了,“嗯……什么?”
五分钟后,车被别停在路边,陈诵就知道边渔说的是什么了——
江进不愧被边渔骂是疯子,三更半夜跟踪不说,别停他们车后立马就大步上来,一把拉开副驾车门,抓着陈诵的衣领提起来,“你凭什么?!”
陈诵也不甘示弱地一拳头砸过去,酒醒了一半,“草!你他爹谁啊?!”
单论拳头硬度,陈诵肯定是能被江进揍到病房。
“江进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!”
边渔几步绕过去,一把勒住江进的脖子将人向后拉、没打算让陈诵挨揍。
江进那双阴沉沉的眼睛都是红的,一拳头无差别攻击地揍了上来!
边渔侧头躲闪、下颌却还是被震得发麻,火也上来了,“草!”
于是,他也动了真格,提膝猛地撞在江进后腰,而后用了实打实的气力、将这个疯子摔到了地上!
江进像一只被抛弃的狼崽一样狠,不顾被勒得进气少的脖子,扭头就要咬边渔的手腕。
看那牙齿的咬合力,边渔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手腕能被这个疯子咬断。
于是,他果断地往江进脸上甩了两巴掌。
“啪!啪!”
“老实点儿!”
青年冷着脸,训/狗似的。
陈诵被这声音激了一下,摇了摇头清醒片刻,下车晃晃悠悠地将江进一起压住,脸上还是懵的。
江进手腕被束在身后,被两人不留余力地按倒在地上,脸贴着地面,不知什么颗粒在他脸上摩擦、生疼。
他顾不得这些疼,嗓音干哑哑的,质问边渔:“你凭什么抛弃我,又一次!”
边渔下颌方才被他的拳头擦过,现在火辣辣地泛着疼。
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耐心,垂着眼情绪很淡,说的话也残忍:
“因为你现在对我没用了,知道吗,江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