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徵绷紧脸:“……”幼稚。
见傅徵被吓得说不出话来,帝煜眼底的笑意更浓,却又很快收敛,恢复了几分以往的轻蔑:“朕现在没心情跟你耗,但你若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朕说话,等朕伤好,有你受的。”
他主动挪开,坐到距离傅徵十步远的地方,用举动表示自己绝不会趁人之危,并非是陛下言而有信,而是睡眠是他恢复浊气和打发时间的最好手段。
在此期间,两人最好相安无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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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明晚零点,不见不散,大家要准时来呦
第48章 乐祸
帝煜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个为国为民的明君。
虽然他不在乎这些虚名, 但是陛下很有自知之明,若是没有他,人族早就不复存在。
有关他为何能活这么久, 帝煜抽空就会琢磨这件事, 可惜从没琢磨明白过,毕竟他长了个人脑子——
人嘛, 活得越久越健忘。
每当帝煜想从自己回忆里寻找一些细枝末节时,不是迷雾重重,就是脑仁发痛, 罢了, 陛下从不难为自己,索性不想了。
后来陛下想明白了, 他是神州共主,功德无量, 长生不老是理所应当。
若是忘性别那么大就更好了。
傅徵的出现打破了帝煜高高在上且无聊倦怠的生活,这只妖怪无时无刻不在挑战帝煜的耐心。
每当帝煜以为自己会按捺不住杀了他时, 他总能一忍再忍,说是“忍”并不准确,毕竟忍耐伴随着难受, 可陛下并不觉得难受, 就像孤寂万年的生活里, 蓦地闯入一缕捉摸不定的风。
风嘛,或是轻盈温暖, 或是寒凉刺骨,帝煜都觉得新奇,更新奇的是清风拂面而过时被撩动的心弦,这让帝煜静若死水的心境掀起波纹, 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,他忍不住伸手去抓,但风却从他指缝里溜走了。
就像做了一场过于华丽的梦,醒来后心头怅然若失。
现下帝煜又要入睡了,他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,百无聊赖地闭上眼睛,这时候,耳边却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,帝煜立刻睁开眼睛,往傅徵的方向看去。
傅徵的呼吸急促,魔纹在额心若隐若现,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,打湿了衣衫 。
热流在傅徵体内横冲直撞,起初只是隐隐不适,可眨眼间,丹田处的龙角血脉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,炽热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。
傅徵入定之后心境并不稳定,脑海里不住地闪现一个人的身影。
傅徵运功压制,可每运转一次内力,那股吸收了龙角的力量就烧得更旺几分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自小腹升腾而起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傅徵想起不远处的帝煜,他咬牙切齿地想,绝不能在这个逆徒跟前失态。
绝不!
额头上青筋暴起,周身气息紊乱得厉害,傅徵紧咬着牙,运起全部内力,试图将那股失控的欲/火镇压下去。
每一丝内力的调动都像是在与一头凶猛的巨兽角力,他的身体因用力而微微颤抖,脸上满是痛苦与决绝之色。
就在他以为快要成功压制时,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射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,溅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,殷红一片。
傅徵双手撑着身体,隐忍蹙眉盯着地面,他大口喘息着,抬起右手痛苦地捂住额头。
“情期发作,龙角炼化,外加走火入魔。”
帝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傅徵的狼狈,幸灾乐祸道:“祖师也是赶上好时候了。”
照这个形势,不用帝煜亲自动手,傅徵自己就能爆体而亡。
傅徵骤然抬眸,黑白晦暗里,他死死盯着那个嚣张至极的人影。
陛下长腿交叠,双臂抱于胸前,姿态闲散自若,颇有看好戏的闲情逸致。
“滚开!”傅徵的声音冷若寒冰。
吐血过后非但没能让他的情况好转,反而像是点燃了导火索,本就翻腾不止的欲/火像是被彻底激怒,以更加疯狂的态势反扑回来。
傅徵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,理智防线在这汹涌的攻势下逐渐坍塌。
帝煜瞥了傅徵一眼,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,看场好戏与睡觉恢复浊气之间,陛下果断选择前者。
他鲜少看到傅徵失态,自然要抓住机会狠狠将人嘲讽一番,“哼,这是朕的地宫,要滚也是你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