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见过国师亲近什么女子,莫非…国师好男色!
殿内落针可闻。
傅徵简明扼要地吩咐:“你即刻带人出发,务必将陛下请回来。”
南暨白:“……”
带谁?
干什么?
请谁回来?
去哪儿请?
前段时间他主动请命,要带人去追回陛下,可国师信誓旦旦地说不用。
如今陛下早不知跑向了何方,半点踪迹都寻不到,国师又催他出发寻人了——
所以国师还是在变相惩罚他吧?
“是陛下发生了何事吗?”南暨白斟酌着问。
傅徵眸中浮动着晦暗不明的光,语气平静道:“陛下年纪尚轻,不知分寸,确实不能任由他胡来。”
南暨白默然片刻:“……”
他硬着头皮提醒:“国师,陛下素来吃软不吃硬。”
傅徵抬眸瞥他一眼,眸光微凉:“你以为本座不知道吗?”
“…您自然是知道的。”南暨白舔了下嘴巴,道:“臣的意思是,您若真想叫陛下回来,得用些让他上心的东西。”
比方说陛下喜欢找人切磋拳脚,那就索性放他去军营里折腾;
再比方说,陛下耳根子软,爱听些顺耳的好话,那国师您就多夸他几句。
用嬴煜上心的东西?
傅徵的脸色霎时变得微妙,眉峰微蹙,沉声斥责:“荒唐!”
南暨白吓了一跳,忙不迭站直身子低头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傅徵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看向南暨白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你曾经对那女妖百依百顺,只是因为心悦她?”
这没用的感情,当真有这么大的魔力?
怎么又提到这个了?
南暨白急声辩解:“国师明鉴!臣一心为了复国,为了人族,并未耽于情爱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傅徵淡声打断他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,思忖片刻,才缓声道:“本座姑且信你一回。
南暨白一头雾水:“……”
信什么?信他为了人族?
这个确实是。
于是南暨白信誓旦旦道:“请国师放心,臣绝无欺瞒。”
傅徵又扫了南暨白一眼,示意他可以退下了。
南暨白请辞:“臣这就出发寻找陛下。”
“慢着。”傅徵喊住他,“不急,先用你的法子试试看,若是不行,你再出发也不迟。”
南暨白:“臣…臣的法子?”
“用他心喜之物,引他回来。”傅徵不咸不淡地解释,眉宇间却隐约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南暨白百思不得其解,心道,那不得先把陛下请回来,才能让他去军营?
南暨白转念一想,国师行事向来有深意,自有他的考量和安排,自己何须刨根问底?实则是他只想快点脱身,结束这场叫人坐立难安的对话。
适夜,月色浸满窗棂,殿内檀香袅袅不散。
傅徵静坐于案前,指尖凝起一缕清浅的流光,闭目凝神间,神识已悄然渡入嬴煜的梦境。
梦里又见傅徵,嬴煜人都麻木了。
也是奇了怪了!
为何梦里全是傅徵的影子?
他有那么想傅徵吗?
陛下纡尊降贵地蹲在巨石后面,满脸严肃地等待自己醒来,期间,他悄摸摸地探出脑袋看了眼,再飞快地缩回去。
然后再看一眼,再缩回去。
嘶…是挺好看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