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煜侧过脸,在傅徵覆着白纱的眼上轻啄了一下,笑意戏谑:“爱妃,倒是白白错失了良机。”
事后,帝煜把桌上成堆的文书尽数推给傅徵,彻底撂挑子不管政务了。
他起身走出正殿,百无聊赖地在妖宫里四处晃荡散心。
逛着逛着,无意间走到一处僻静殿宇,四周禁制隐隐,透着几分森严。
方才路过的小妖私下嘀咕,这是妖宫禁地,是傅徵严令封禁之地,任何人都不许踏入。
帝煜心里暗自琢磨,傅徵把这里看得这么紧,里头定然藏着秘密,十有八九是和自己上辈子相关的物件。
念头一起,他便趁着周遭无人,悄摸摸溜到门前,一把推开沉重的殿门走了进去。
殿内空旷肃穆,四下错落摆满了各色画像与石雕玉像。
帝煜扫过一圈,当场怔住。
满地画像雕塑,没有一个是自己。
全部都是傅徵。
他的皇后竟然这么自恋么?
帝煜错愕过后反倒勾起了兴致,他慢悠悠踱步观赏着各种各样的傅徵,一路走到最深处一尊玉像跟前。
那玉像眉眼悲悯,气韵孤冷,帝煜定睛细看,不知不觉间,玉像仿佛缓缓抬眸,与帝煜四目相对。
帝煜眸光一颤,脑中一阵天蓬地旋,身形猛地一晃,当即就要栽倒。
紧随其后赶来的寒凌快步上前,及时伸手稳稳将他扶住。
帝煜阖上双目,面上波澜不惊,看不出半分情绪。
耳边响起寒凌焦急的呼唤,他才缓缓转过脸,淡淡睨着寒凌,眉梢微挑,一言不发。
寒凌满脸焦灼,连忙问道:“您身子无碍吧?陛下,王上早有禁令,此地万万不可擅自闯入…”
“不能什么?”帝煜淡淡出声打断,神色全然不以为意,挣开他的搀扶,气定神闲地往外走去。
这地方本就是他亲手所筑,凭什么不能进?
寒凌无奈跟上,暗中给傅徵传递消息。
折返寝宫,帝煜随意斜倚在软榻上,身姿慵懒闲适,似在暗自思忖什么。
没过多久,傅徵便匆匆赶来,“怎么突然晕倒了?还是无法适应妖界的气息吗?” 他担心地坐在帝煜旁边,伸手搭上帝煜的脉搏。
帝煜饶有兴致地盯着傅徵覆着白纱的脸,微微眯起眼眸,不知在回味着什么。
等傅徵把完脉,他才出声调侃:“喜脉吗?”
“是就好了。”傅徵面不改色道。
帝煜啧了声:“胡说八道,不成体统。”
傅徵动作微顿,下意识抬眸望向帝煜。
帝煜眉梢轻挑,语调慵懒上扬:“看什么?你能看到吗?”
“……”傅徵指尖摩挲着帝煜的腕骨,慢条斯理道:“有时候看东西,并不需要眼睛,反而能看得更清呢。”
帝煜骤然倾身,唇畔轻擦过傅徵鬓边,温热气息拂动几缕发丝。
他指尖缓缓托起傅徵下颌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,声线低哑缱绻:“其实王上又何须费心去看?”
“似王上这般绝色风骨,本就该受人悉心侍奉,哪里用得着自己劳神费心?”
傅徵覆着白纱的面庞看不清神情,唯有指尖扣住袖间的力道悄然收紧。
他没有避开帝煜托着自己下颌的手,反倒微微抬了抬脖颈,任由对方恣意打量,轻笑:“陛下…很会侍奉人么?昨晚瞧着可不太像。”
“凡事讲究有来有往嘛,王上昨晚辛苦,朕自然该有所回报。”帝煜步步轻逼,直逼得傅徵背脊抵上榻沿,再无半分后退余地。
帝煜指尖漫不经心掠过,轻轻挑开傅徵腰间束带,神情散漫又带着几分蓄意的慵懒,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暗沉情愫。
傅徵意味深长道:“陛下想要的辛苦,恐怕与我昨晚所做的有所不同。”
帝煜在傅徵唇边轻轻咬了一口,势在必得道:“早晚要走到这一步,不是吗?”
傅徵但笑不语,只是温柔地抚摸上帝煜的后背。
帝煜的目光流连在傅徵唇角,喉结缓缓滚动,他说得十分在理:“况且你的眼睛不方便,自然该由朕来。”
傅徵的指尖顺着帝煜的脊柱轻轻下滑,他道:“陛下让我来,我的眼睛便能恢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