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、不吓人,好看。”仇不渡看入了迷,好一会儿才喘着粗气凑上去,又被绪清吮走了不少鲜甜的血。
屋里的陈设和屋外截然不同,虽然贵重的物件儿都被顺得差不多了,但还算整洁,没有杂生的荒草,厢房宽敞明亮,门厅桌椅用料皆是上乘,看得出是主家的住处,只是桌上没什么东西,榻上一床极单薄的被褥,洗得发白了,但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还会叠被子呢。”绪清被放在榻上,意外地摸了摸那床叠好的被子,抬眸望向仇不渡,询问道,“可以用吗?”
“可以,可以。”仇不渡笑起来,神采奕奕道,“我还会叠衣服呢,夫人把衣服脱下来吧,我叠给夫人看。”
绪清冷不丁被他呛了一下,不自觉也闹了个大红脸:“说什么呢?流氓。”
“流氓?”仇不渡狐疑地指了指自己。
“对,说的就是你。过来给我脱靴。”
仇不渡很听话,当即单膝跪地蹲下来,一只手握住绪清的脚腕,另一只手托住靴跟,全神贯注地为绪清脱靴褪袜。绪清双足冰凉柔腻,足形纤巧,淡红十趾如雕似琢,足心微微弓起,白绵绵嫩生生的,仇不渡稍微一捏就留下一个指印。
绪清怕痒,当即抬脚踹他,仇不渡平时不躲,这下倒知道躲闪了,绪清气他对外人痴笨,此时脑袋灵光顶什么用?一气之下竟一脚踹在仇不渡脸上,平日里他绝对不会做出这般侮辱人的行为,这样和那群欺负他的庶弟有什么不同?
绪清一愣,正要道歉,谁知仇不渡竟傻乎乎笑起来,目视前方,盯着那处湿心,仰头咬了咬绪清的趾尖。
“啊!”
绪清翻身往榻上跑,床榻很大,足够他在上面跑来跑去。仇不渡像是被妖女蛊惑了一般,糊里糊涂地也脱靴上榻,鹰鸟展翅一般扑过去堵他,都堵到床角了,绪清身形却极灵活,一个侧身翩翩而过,在他身后站稳,笑着拍他的肩。
“傻子,看我在哪儿?”
“夫人!”仇不渡一瘪嘴,又扑过来抱他,绪清足腕一旋,又从他指尖掠过,原地空余一阵淡淡的香气和氤氲的紫影。
仇不渡愣愣站了会儿,绪清以为他不玩了,正要觉得扫兴,走近欲数落他两句,仇不渡却突然一个转身如猛虎突进,大笑着将绪清抱进怀里,绪清怔怔地贴在他的胸膛,感觉到那里面不住地震鸣,不觉耳畔发热,心口也酥麻得厉害。
“我赢了!我赢了!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好吧。”绪清有些不服气,故意刁难,“这回该你奖励我了。”
仇不渡却只是收敛笑意,牵住他的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方盒。那方盒朴素到没有人会觉得里面装着什么值钱的玩意儿,木料干裂,锁扣坏了,四角的木片还翘了边,但仇不渡单手将盒子打开,里面竟然卧着一圈流绿的蛇镯,色泽清冷,妙玉仙灵,不似凡间之物。
绪清什么宝贝没见过,一见这镯子也奇了,倒不是说这玉种多么难得,而是这形制不太常见,看着像是仙器,却一时看不出品阶,正想多看两眼,仇不渡却将镯子拿出来,闷头套进他手腕。
圈口正正好,意外地相当合适,仿佛灵物归主,碧蛇流动,衬得那截皓腕愈发霜白。
“好看,好看!”仇不渡满意地笑起来。
绪清抬起手腕又端详两眼,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“送我了?”
仇不渡点点头:“嗯!”
“不反悔?”
仇不渡摇摇头:“不!”
“你娶媳妇儿用的?”
仇不渡笑起来:“嗯!”
“我拿去卖了怎么办?”
“卖!”
绪清看着他认真的神色,弯眸笑了笑,抬手摸了摸仇不渡的头,仇不渡不明所以,茫然又高兴地用头顶蹭了蹭绪清的掌心。
“还给你。”绪清不跟他闹了,垂手取下腕间蛇镯,“我要练剑的,戴镯子容易碎,不然我师尊早就……”
绪清说到一半,突然不说了,只闷闷不乐地把镯子往仇不渡掌心一拍,转身坐在榻上,不再理人。
仇不渡有些受伤地看着自己掌心的镯子,跟着跪在他身边,重新把镯子套进他手腕,固执地让他戴着,学着方才绪清的话:“好看,媳妇儿戴着,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