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开口：“你关心的人，自己反而变软弱了。”
大蛇丸通灵出巨大蛇尾，重重抽在佐助身上，还好佐助使用写轮眼，及时用幻术干扰了大蛇，否则这一下非得抽的他肋骨都断掉几根。
即便如此，少年身体也倒飞出去，接连砸断四棵巨木方才止住身形。
巨大的动响让我爱罗都吃了一惊。
黄沙之手升起，抓住了佐助。
被视为弱者，黑发少年神色略微难看，他立即从黄沙中跳下来，从敏捷动作来看，受伤应该并不严重。
佐助后颈处的咒印滚烫，仿佛烈火燎烧，一如主人激荡的内心。
其他战斗同伴纷纷关注过来。
“宇智波佐助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迪达拉大怒，“抓不住机会就让我来！”
“这样的战斗强度，对普通人来说可能还是太激烈了。”
我爱罗友善道：“佐助，你可以去保护小樱那边医护伤者，这边放心交给我吧。”
“你们别这样说佐助啊。”鸣人也探头过来，安慰道，“三勾玉写轮眼可能还是差一点，你已经很厉害了，我自己没关系的。”
佐助：“……”
人群之后，微微佝偻身形的大蛇丸冲他意味深长的一笑。
被这样围攻，即使是大蛇丸也额头冒汗，见少年们都被佐助吸引注意力，他抓住时机，以牺牲万蛇为代价，火速开溜。
迪达拉气得半死。
区区一个通灵兽有什么用，他要大蛇丸！
但此刻他终究冷静过来，意识到佐助是千音的亲人，不好对自家佐助小弟发脾气。
要是千音不高兴怎么办。
“都怪你！”他只好迁怒鸣人，“明明把主攻任务全部交给我，就什么事都不会有，嗯！”
合作什么的就是会出岔子，到处都是小拖油瓶。
还是以前做叛忍的时期自在……可不管千音还是老头子都说过，他想要成为影，需要更多包容度。
天才就是要容忍平庸者的，嗯。
包容，嗯。
迪达拉不高兴，鸣人被怼了也很委屈。
但他向来跟佐助这样合作，上次甚至并肩作战，逃出波之国的死局，他非常信任好友。
主动把球传给佐助而非迪达拉是他的决定，他确实有一定责任。
“你刚才怎么了？是大蛇丸给你下毒了么？”鸣人关切道，“怎么会连续两次失误，这可不像你。”
“大蛇丸可是想要伤害小千，还杀害了我爱罗的父亲，要是能抓住他就好了……”
佐助深吸气。
他没有理会同伴们的念叨，冷着脸，径直向丛林深处走去。
“这人？？？”迪达拉瞪大眼睛。
身后传来小樱关切疑惑的呼唤，然后是鸣人慌忙解释的话语。
“三勾玉写轮眼”、“没能开万花筒”、“心情不好”……
随着他走远，那些让人烦躁的话都被丢在身后，消隐不见。
扉间看着千音，没说什么，但眼神不言而喻。
“走啊。”少女抬步。
“？”
“不走干嘛，你是想看我在这里怀疑佐助，还是质疑失望？”
“你把我想得太阴暗了。”扉间说道，“我不至于对一个小鬼这样充满恶意。”
“即使他姓宇智波？”
“你也变得有刻板偏见了么，千音。”
千音：“先不管这些，我们快跟上佐助。”
看大蛇丸那副作态，绝对是暗示佐助来找他，然后趁机下黑手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
扉间的手按在千音肩膀，迎着千音的目光，男人平静道：“飞雷神赶路更快。”
少女定定地看着他。
是终于意识到他招牌绝技的意义了么——
“当时真应该让你来做坐骑，止水来做宠物呢。”千音感叹道。
他真的再！也！不！想！跟这个混蛋小鬼说话了！
……
“他们在那里。”扉间轻声提示，“动作轻点，如果你想知道更多。”
千音点头。
他们藏在暗处，观察着正在等待什么的大蛇丸。
说起来，大蛇丸的目标不是一直是她么，这样费劲引导佐助来见他，想做什么？
佐助的三勾玉写轮眼也能吸引他？
[也能]。
千音微怔。
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居然都不自觉在心里对佐助用了这个措辞。
少女好像有些明白，被自己一直用心呵护，全心关怀的佐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。
——是的，刚才她只是在嘴硬罢了。
——看见佐助这样，其实她心里是有不解，难道自己对他还不够好么。只是在别人面前，要坚定的维护佐助罢了。
但是现在……
她凝神静气，专注起接下来的发展。
*
脚步踩过林间落叶，发出嘎吱的声音。阳光无法穿过这里厚实的树叶，光线昏暗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佐助停下脚步，平静道，“真是可惜。”
“见到我要这么无情么，佐助君？”低沉的声音含着笑意，“倒不如说，我能活生生站在这里，真该感谢你呢。”
闻言，佐助嘴唇紧抿，很是不快的样子。
“我说的不是事实么？”大蛇丸轻描淡写道，“现在忍界的后辈确实稍微有些本领，让我都觉得有些惊讶呢。”
“还好有佐助君与我心意相通，才给了我机会。”
至于刚才差点抱头鼠窜的样子，那是半点不提，嗯。
如果迪达拉在这里，肯定要这么嘲讽。
然而站在这里的是佐助，心事重重的少年没有打嘴仗的兴致。
佐助似乎做了什么决定：“我来到这里，是要——”
“不要着急拒绝。”
大蛇丸意味深长道：“佐助君，仇恨始终无法唤醒你的力量，让你很愤怒吧？”
“抱歉，我忘记了，仇恨不行，愤怒对你也无用。”
他的嗓音低而轻柔，充满诱惑意味：“明明是灭族的仇恨，放在任何人身上，恐怕都要天崩地裂，面目全非，可你的查克拉状态，却稳定得犹如磐石。”
“难道是仇恨程度不够么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只能是天赋不够吧……你心里一定这么质疑过，不是么？”
佐助的身体陡然僵住。
不用大蛇丸说，他自己其实早已在无数个瞬间，愤怒又惶恐的质疑过自己。
他绝不怀疑自己的仇恨程度，那么……正如大蛇丸所说，差的便是天赋。
他已经试着接受，宇智波佐助的人生，就该止步于三勾玉写轮眼，做个普通人中的精英。
像其他尽职尽责的忍者一样，护卫木叶的安全，成为上忍，就此度过一生。
可是、可是……
“你的亲人都是万花筒写轮眼，但你这辈子却只是三勾玉的平庸资质，肯定很不甘心，对吧？”
大蛇丸缓缓向少年走来。
他的唇角微微勾起：“我向你打下咒印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不拒绝？就像你两次拥有杀死我的机会，却都犹豫了。”
“佐助君，你的心里充满不甘。我了解你这样的天才，你渴望力量……”
大蛇丸越走越近，嗓音也充满蛊惑的煽动力，金色蛇瞳死死盯着佐助。
“我可以帮你……”
三步。
两步。
大蛇丸眼中的笑意退去，转而被狂喜贪婪取代。
他的声音透出掺了毒的甜：“你知道我有不逊色于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，来，到我身边来，我会与你共享这份荣耀。”
下一秒！
少年脖颈后咒印陡然窜出一条白色巨蟒，而大蛇丸同样张大下颌，一口向佐助咬去！
佐助猛然抬头，眼神坚定：“但是，我拒绝！”
“千鸟！”
电光乍现，在蛇口即将吞噬自己前，佐助先将一道蛇头狠狠剁掉！
佐助冷冷道：“千和鼬，你一个都没有击败，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拥有能够超越宇智波的力量？”
“你只是个贪婪的失败者，大蛇丸。”
大蛇丸被千鸟逼开，又被这样嘲讽——可恶，这是他今天第三次被嘲讽了。
佐助看起来寡言少语，嘴巴怎么比迪达拉还毒！
“但你不还是犹豫了两次么？”
大蛇丸冷笑：“而你现在后悔也迟了，小鬼！”
“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，怎么，是忍者小说看多了，也想做英雄么？”
“今天就把你的身体交出来！”